1965年9月,在北京西边的挂甲屯吴家花园里头,彭德怀那会儿正脱下官服在园子里翻土呢。突然间,秘书冲他喊,说有中央的电话找他。
彭德怀一听这话,赶紧丢了手里的锄头,跑回屋里抓起电话。没想到,是彭真打来的,他在电话里急着说:“有重要事情要谈,快来人民大会堂一趟。”
听到这话,在吴家花园呆了六年的彭德怀,二话不说,随便换了件衣服,就往人民大会堂赶。见到彭真后,彭真直接就说:“中央想派你去西南负责‘大三线’的建设。”彭德怀一听这话,愣了一下,问: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彭真开门见山地说:“这是毛主席的想法。”彭德怀听了,一时间没说什么,沉默了下来。
【一、三线建设,挂甲闲居】
上世纪60年代,中国碰到了很大的外部麻烦。从1958年开始,中苏两国在要不要一起建立舰队等事情上有了分歧,赫鲁晓夫领导的苏联方面,想通过在军事上占优势来控制中国。
从那以后,中国和苏联之间的交情变差了,之前像兄弟一样友好的关系没了,苏联在咱们北边边境上集结了几十万大军。另一边,蒋介石逃到台湾后,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回来攻打大陆,整天就想着往北进军呢。
美国在朝鲜战争中吃了大败仗后,对中国军队的实力有了新认识。以前,美国人总觉得国共内战时国民党输了是因为蒋介石不行,但现在他们开始看重台湾这个“铁打的岛”,想拿它来挡住中国。
虽然新中国在朝鲜战场上打赢了仗,让全世界都看到了它的力量,但那时候,中国的工业化还是不够强,跟世界上最厉害的两个国家比起来,还是感觉力不从心。一直到1964年,咱们国家成功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,这才算是有了底气,不怕世界核战争的威胁了。
为了面对多变的国际环境,并考虑到可能会爆发的核战争风险,就在那一年,毛主席和其他领导人结合中国的经济状况和地理环境,提出了大家熟知的“三线建设”这一重要规划。
说的是,咱们国家被分成了三个区域。“一线”呢,就是靠海和边境的那些省市;二线嘛,就在一线和三线中间的那些省市;至于“三线”,就是像四川、云南、贵州、陕西、青海这些在西南、西北的内陆省份。
那时候,毛主席觉得,要是把工厂都建在海边和大城市里,帝国主义一来打我们,这些地方就会最先受到攻击,对战备工作非常不利。
因此,为了防范战争的风险,毛主席和其他中央领导商量后,决定把部分工厂搬到西南、西北那些比较安全的“三线”地区,确保国家的工业生产不受影响,为战争和经济打下坚实基础。
这个方案需要各省都参与进来,每个省都得把一部分产业搬过去,主要就是国防和基础方面的那些工业。
“三线建设”是国家为确保长期稳定发展的重大计划,中央领导层非常关注,但在选谁来主导这项建设的问题上,却一直没有定论。
那时候,周总理管着外交大事,国家局势那么复杂,风险又大,他肯定不能随便离开。邓小平呢,忙着东北的建设,也走不开。其他人要么有别的任务,要么因为一些问题没法来挑大梁。
在这种情况下,毛主席想了想,决定重新任用那位已被革职多年,在北京市西郊挂甲屯的吴家花园里默默耕作的彭德怀。吴家花园靠近颐和园,它建于清朝雍正年间,原本是属于圆明园附属的承泽园西边的一块地方。
这个花园是按照中间对称来设计的,里面有一座大门朝南、中间亮堂两边稍暗的主屋,还有东边和西边两个特别的小院子。园子里景色很美,很有特色。
1921年,这地方被有名的实业家吴鼎昌买下,他挂了个“吴达诠别墅”的牌子,打那以后,大伙儿就都管它叫“吴家花园”了。
新中国成立后,吴家花园就成了政府管的地方。1959年,彭德怀因为一些事被免了职,他和家人就从中南海搬到了吴家花园住。刚到的那会儿,虽然吴家花园景色很美,但彭德怀没啥心情看。不过,他也没得选择,只能待在吴家花园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的心情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。
征战沙场多年,大半辈子都在战场奔波的彭德怀,远离了那些没意义的权力较量,也离开了城市的吵闹纷扰。
在那段日子里,侄女彭钢一直陪在我身边,而且,已经牺牲的战友左权的女儿左太北也经常来探望我,这让我的艰难生活多了几分温暖和慰藉。
彭德怀待在吴家花园不愿离开,他始终保持着吃苦耐劳的精神,没忘记自己是个农民。他不愿白吃白喝,给国家添乱,没过多久,就在院子里整出一块空地,亲自动手种上了好多粮食和蔬菜。
那位曾经英勇善战的大将军,现在倒像是个勤劳的农夫,天天扛着锄头在田里忙活,倒也挺享受这种安逸的生活。
彭德怀心里始终装着国家和人民,他亲自动手,挽起裤腿,开垦了一片试验地。他想通过亲身耕种,摸清楚农业的实际情况。彭钢后来回忆,当时就是这样。
那一年我也在老家,他把麦田深耕细作,加了好多肥,精心丈量了一小块地,就想瞅瞅这块地究竟能收多少粮食。
彭德怀种地有了收获后,特地给毛主席写了封信,告诉主席他亲自下地干活,实事求是得到的情况。但回头看看历史,那会儿情况特殊,其实啥也没变。
尽管如此,他心里始终装着国家的发展。1964年,当原子弹成功试爆的那一刻,彭德怀听到消息后,也高兴得热泪盈眶。
1965年,彭真打了个电话过来,于是就有了前面说到的那个场景。也正是这个电话,让彭德怀原本平静的日子彻底变了样。
【二、毛主席劝导,彭帅出山】
我这彭德怀,犯的错已经众所周知了,全党全军全国人民都对我有所批评,这样还怎么开展工作嘛!我就擅长带兵打仗,工业方面我是一窍不通,这活儿我干不来。
在人民大会堂的江苏厅里,当彭真提出让彭德怀去负责主持三线建设的提议时,彭德怀毫不犹豫地就一口回绝了。
这事儿让彭真一下子不知道说啥好,任务没完成,他只能回去向毛主席报告情况。毛主席听到这个结果,并没有感到意外,好像他早就料到了会这样。
过了几天,毛主席吩咐秘书给彭德怀打了个电话,邀请他去聊聊天。彭德怀本来回家后心情有点低落,接到这个通知后,心里不禁偷偷乐了起来。
次日,他让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司机赵凤池开车,一起去中南海颐年堂。到了那儿,毛主席已经早早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了。一见毛主席,彭德怀赶紧下车,快步走上前去,紧紧抓着毛主席的手问好。
他明白毛主席上了年纪,喜欢下午和夜里办公,这是在特意等他呢。好几年没见了,彭德怀在这个不一样的时期里,经历了太多变化。
毛主席瞧着彭德怀两鬓已悄悄爬上了白霜,脸庞也因历经风霜显得格外消瘦黝黑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那双望向远方的眼睛,仿佛能穿透岁月,深邃得像藏着波涛的大海。
会上,毛主席讲:“咱们得着手建后方基地,为打仗做准备,你去西南地区挺合适的。”
不过这时候的彭德怀,不想再掺和这么多事儿了,他跟毛主席说:“搞工业我完全是门外汉,政治上也不擅长。怕搞砸了,我还是想去边疆专心搞农业。”
毛主席把烟夹在手里,吹出一口烟圈后说道:“我全心全意支持彭德怀同志,谁要是有不同意见,欢迎他直接来找我聊聊。”
会议一完事儿,毛主席就邀请彭德怀一起吃饭,饭桌上大家聊得很开心。毛主席笑着对彭德怀说:“现在看来,说不定你是对的,你还是去三线工作吧!”
一向性格直爽,有啥说啥的彭德怀,一听这话,立马呆住了,好像电影突然被按了暂停。这么多困难都没能让他退缩,可这时候,他心里那股子热劲儿却莫名地翻腾起来。
后来,他年纪大了,经常念叨着一句话:“毛主席挺懂我的。”
于是,就算被庐山会议上扣上的罪名压着,他还是为了整体利益着想,听从了毛主席的安排,去了大西南负责三线建设的任务。
出发之前,他把身边的工作伙伴都叫来,一起在吴家花园做了最后一次农活,把树上熟透的苹果都摘了下来,给侄女彭钢安顿好了住的地方,然后和亲朋好友一一说了再见。
1965年11月,他披上了黑色的军大衣,和秘书綦魁英、警卫参谋景希珍,还有司机赵凤池一块儿,从北京坐火车到了成都。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一趟成都之行,竟然成了他最后一次出门!
【三、体恤民众,了结遗憾】
回到大西南地区,彭德怀从渡口那个钢铁大厂一路走到金沙江边,望着昔日战火摧残留下的破墙烂瓦,感觉30年前那段长征的日子,就像刚刚经历过一样清晰。
路过安顺场渡口,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给红军撑船的那些船工的身影。于是,他便问旁边的工作人员,没想到,得知这里竟然还有一位叫帅仕高的老船工健在。
视察结束后,彭德怀特意去看望了帅仕高。现在的帅仕高,虽然不再年轻,但身体还是硬朗。两人便聊起了家常,谈到了解放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。
听说老人家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,彭德怀心里五味杂陈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在走之前,他从自己攒的工资里拿出十元钱,递给了帅仕高。
在考察期间,彭德怀一分钱也没乱花国家的钱。虽然是去考察,但他把路上的每笔开销都算得明明白白,绝不占老百姓一丝一毫的便宜。
那时候,彭德怀在西昌螺吉山的牧场里,跟着一起的人在当地吃了顿饭。吃完饭,管账的随行人员只给了两元钱。彭德怀知道后,认真地说:“咱们九个人,吃了那么多,就给这么点儿钱不合适,那可是人家辛苦种出来的粮食。”说完,他就让人再去补交了八元钱。
在负责大西南三线建设的那段日子里,彭德怀每天都亲自上阵,忙得不亦乐乎地督促生产。那会儿,三线建委的副秘书长杨沛见他如此劳累,心疼地劝他说:“彭将军,您得歇歇了。”
不过彭德怀摇了摇头,笑着说:“算了,我这些年已经休养得够多了。”
生产固然重要,但彭德怀对工人的安全也很上心。在渡口市煤矿参观时,他再三叮嘱当地的领导:“工人的生产安全,一定得百分之百保障好。”
在过去的老社会,彭德怀因为家里穷,是农民出身,所以在年轻的时候,为了糊口,他不得不去煤矿挖煤。那段经历让他深深体会到了挖煤的辛苦和危险。
不过,有次他去查看正在建的成昆铁路乌斯河隧道工地时,意外看到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没立碑的新坟。这让他大吃一惊,赶紧问同行的领导:“怎么有这么多新坟在这儿?”
负责人赶忙说明:“那些都是为了挖这条隧道而献出生命的工人和战士。”
说起来,乌斯河隧道那边地质情况挺复杂,挖的时候老碰上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和塌方。再加上洞里要放炮开挖,还有各种机器在运作,所以经常会发生些出其不意的事儿。
经常是,一个隧道还没挖通,就已经有好几十位战士英勇牺牲了。
望着那一片片坟头,彭德怀心情异常压抑,他领着人上了山丘,站在坟堆之间,认真地望着那一座座土堆,仿佛在审阅一队英勇的战士。他满怀感情地说道:“那些为国家献身的英雄们,人民得永远铭记在心。”
然后,他吩咐手下给那些逝去的战士和民工树起一座石碑,把他们的名字、岁数、老家都刻上去。回到营地,彭德怀还特别组织了个会议,提议在全国各地建立烈士公墓和纪念碑,纪念他们。
根据彭德怀的提议,成昆铁路两边建起了好多烈士纪念碑,这些都是为了纪念那些为了修建三线、在铁路上流血牺牲的铁道兵和民工们。
现在,当你坐上成昆铁路的火车,在连绵起伏的大山里快速穿行时,会瞧见路边一座座庄严的烈士墓地和那些直插云霄的烈士纪念塔。
在四川考察的路上,彭德怀解决了一个长期挂在心头的事情,这事儿得追溯到长征那会儿。那时候,为了北上,彭德怀按照组织的指示,从红军队伍里挑选了几百人,让他们去川、滇、黔交界的地方建立革命根据地。
在国民党的重重包围追击下,我们跟那支队伍走散了。新中国成立后,他试着派人去寻找那支队伍的消息,但都没能打听到。这次来视察,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这事儿。
四处打听之后,没想到却在这时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:原来那支队伍,早在1935年就已经被国民党包围并全部杀害了。彭德怀知道真相后,当着大家的面,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大哭起来。
可是,就在负责的建设项目还没搞完的时候,1966年年底,彭德怀就被悄悄地送到了北京。
当有人整理彭德怀的遗物,打开他的保险箱时,意外找到了一万多块钱。更让人惊讶的是,这些钱被一沓沓地捆着,纸上还写着:这是给党的费用!
那三个字特别显眼,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感觉非常尴尬。
新中国成立后,他每个月能领到410元的工资,除了帮助侄儿侄女和烈士的孩子们,剩下的他都仔细存了起来。
彭德怀平时过得非常简单,他日常穿的还是当年参加抗美援朝时的老棉袄。
1974年,彭德怀元帅离世,享年76岁。不过,因为某些特殊情况,他的骨灰被暂时放在了成都东郊的火葬场寄存处。直到1987年12月份,彭德怀的前妻浦安修才最终拿到了存放骨灰的单据。
在深深的伤心里,她硬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,给前夫写了副挽联:“世间好坏随便它去,碰到难关还是要守住真心。”
看看彭德怀元帅这一辈子,大半时光都在战场上,为了咱们国家和民族拼命。新中国成立后,他尽管遇到不少难关,心里还是装着老百姓。历史的是非对错,以后的人们会给出公正的评判!元帅的功劳,会永远被记住!
#春生四月#?
